《給星期五的信》精選文章
過去,有多少執著的事情,今天你還是覺得很重要?
我曾經為了追求一個答案而痛苦了兩年,大概我這輩子都不會得到答案,因為它早已埋葬在某人的心裏,與記憶一起腐化再不能被分辨了。
我們是在酒吧認識的,一開始就注定是一首逢場作戲的怨曲,只是沒想象到能如此傷心、傷人。邂逅的時候,她毫不忌諱說有個兩歲的女兒,我從來不敢問她是否已經離婚,提到她另一半的故事時她總是帶著一點自豪,但每個夜夜笙歌的晚上她身邊的男伴總是層出不窮,而且表現親熱,我甚至為到她的丈夫沒有好好管教她而感到生氣。喜歡二鍋頭與水煮魚,似乎她愛碰的東西都是那麼強烈而自我傷害的,在一個個陪食、陪飲的晚上裏,我曾以為自己是個守護天使……但很快便變成墮落的那一種。
逐漸,我跑到酒吧去的目的就是為看到她。那怕是故意找了一個距離遠遠的位子,可能是潛意識的以退為進,也可能是給自己一個能隨時撤退的空間,渴望在一兩個被注視的眼神中獲得勝利,獲得滿足。事實上,只要看見她如何“照顧”身邊的男士足以令我怒火沖燒,雖然仍然裝作若無其事。那種痛,就像燙鬥燙過心臟,明明冒出了灼熱的蒸汽,表面看來卻平順,並不留下任何痕迹。有不少時候,他轉過頭來或者利用鏡子的倒映,打量我的狀態,到底這個觀眾是否仍然安坐在他的看臺上。
一個惹火自焚的遊戲,最初以為只是會在酒吧內開始和結束,但結果癡迷的思緒,不斷地回憶與想象佔據了生活中的每個角落,有時出現在會議上、旅途上、與朋友的飯局上,每每心不在焉…..即使眼前有一百個人,我的心只能夠看見酒吧裏某個昏暗角落的那個人。
最難接受的事實原來不在於對方喜歡怎樣的交際生活,那個我從第一天就知道了,問題在於自己,我希望從她的身上得到肯定,一種自私的自我肯定。“請你告訴我,你有沒有喜歡我?求求你,我只要一個答案,從此我就可以安靜的離開。”這個不要臉的問題,我曾經問過兩次。
“我不需要情人”這是她給的回應,“我不需要做你的情人,我只想得到問題的答案”,哪怕是一個“從來沒有!”但她始終不願意明說,或者她也知道這樣就能夠將一個靈魂在自己身邊多留一會。另一位女性朋友分釋得透徹,“也許當她直接跟你說:“我喜歡你,我們在一起吧。”轉頭走的人會是你。”她說得很準確,而我為到這個關於自己的真相而感到心寒。
上帝當然不會袖手旁觀:“你們之間的鬥爭是從哪里來的呢?不是從你們百體中鬥爭之私欲來的麼?你們貪戀還是得不著……你們得不著,是因為你們不求。你們求也得不著,是因為你們妄求。”《聖經.雅各書》不止一次的警告,不止一次以事情阻攔,只是自己一意孤行以至應得的遍體磷傷。
回望,一段筋疲力盡的畸戀當然算不上愛,但當年我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:“我曾經錯愛了一個人,但沒所謂,事情已經結束了。”她聽的時候,旁邊有一瓶二鍋頭、一鍋水煮魚、一個新認識的男伴。那家家常菜已經被夷為平地了;那所酒吧也早拆了;那個人到底現在深圳經商還是移民加拿大已經不重要了。整件事情即使要找點人證、物證,似乎都無迹可尋了,就好像它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當天午夜夢回的眼淚,所執著的本來就是不應該存在的鬧劇,一個五、六年前發生的鬧劇。
“海闊天空”,那個告別愚昧的淩晨,我抬頭看著朝陽公園已泛微黃的天空,雖然心裏的苦澀沒有全然消失,但那是我清楚再次看見的人生。
不少廣告人喜歡開酒吧,但我呢,寧願選擇甜蜜的。大概苦澀過、昏醉過的人,想保持一個清醒的頭腦、單純的心來欣賞一個海闊天空的世界吧。這個星期五的晚上,讓Sophia和Bing的音樂與你一起翱翔!
招秉恒 在樓尚等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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