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給星期五的信》精選文章
立秋,農曆六月二十七,奶奶走了,我在香港的大哥趕到醫院的時候她已經離開。哥沒說,但我可以想像到他的失落。
那一刻,我正在樓尚的客人面前獻唱,碰巧是一首廣東的歌曲《明星》:“當你看到天上星星,可會想起我? 可有記得當年我的臉,曾為你更比星星笑得多…” 不曉得是否一種感應,開始以前我還對大家說:“這歌我要送給我嫲嫲(奶奶)。”我沒有特別解釋,只是每一句用心的唱。整晚演出結束以後,我才發現手機顯示出香港曾經來過電話,自己心知不妙,馬上回復。
“…已經走了,我在殮房前等候辦理手續。阿嫲在我身邊,你要跟她說活嗎?”是的,不合邏輯,但哥是盡他所能為奶奶做最後一點事。他按動了揚聲器,把手機放到奶奶的耳邊,透過話筒我抱著一半對奶奶告別一半向上帝禱告的心情:“阿嫲,你放心吧!對不起,你走的時候我們都不在你身邊,但之前我通知過大家(散居世界各地的堂哥、堂姐們),他們有給過爸電話、給我電郵打聽你的狀況,大家都緊張你…這幾天我一直為你禱告求神,免去你的痛苦,在祂慈祥、榮耀的光中把你接走…”。
今年四月,同時回港探望奶奶的堂哥就告訴我:“阿嫲突然蹦出一句:‘想死,好難噢!’”面對幾乎日復一日孤寂在安老院床上的奶奶,堂哥回答說:“嗯,生死是神定的。”事實上奶奶許久前已開始拒絕讓醫生檢查她癌病復發的身體,九十多歲的奶奶是任性了,而我們只可以尊重她的任性。直到上周初,爸長途告訴我奶奶的肺已經完全不管用了,要有心理準備。
奶奶離開的當夜,我開始發燒,三天三夜頭痛欲裂,渾身無力只能夠一直躺在床上,時而冒汗時而發冷,經歷了五年以來最難熬的一役。這種巧合太戲劇性了,自知孝心未至於思憶成病,但我真感謝上帝賜我這次臥病在床的機會,仿佛能感受奶奶離世前百分之一的苦況。
托我家奧運貓的福氣,人緣夠好,患病的第二天有好心的鄰居把我送醫院去,還花了三個多小時替自己辦理手續、靜候我檢查、就醫、點滴…並親手煮粥,足以救濟我兩天之用。
從夢中乍醒,我用冒汗的手壓著前額,突然閃出幾幕陳年往事,投影在夜深人靜的腦海裏:
幼年尿床後,害了奶奶多添勞動,依稀記得她在嘮叨,我恨自己把她當年的話已忘記得一乾二淨,只能像觀看模糊的默片般有畫無聲;
我高中時期,爺爺過世後便開始獨居的奶奶,某次我感冒以後到我家來,還帶著一種叫小麥草的保健品:“你看,我手指上這些關節都腫起來了,吃過這個好像好多了,人家介紹我說可以增強免疫能力…”她給我嘗了,雖然沒有多信任那些綠色味腥的藥片,但我信任奶奶的愛;
到大學二年的暑假,奶奶邀請剛從加國回港的我,陪伴她到久別了好幾十年的老家馬來西亞探親,在當地忽然有感而發:“我一直在為你們家禱告,現在你和你哥都信主了。我真希望上帝也照顧他們(多病的姨婆和家人)!”奶奶是家族中第一個信耶穌的,從來未有正式向我們傳福音,但自小我就看見她對上帝的忠誠。
我病了三天終於復活了,可以離開那沾滿汗水和回憶的床,下午以後又恢復那工作量叫人汗顏的生活。那個晚上拖著未完成的工作和小病初愈的身軀,回家的路上我竟然記得發短信感謝自己的鄰居。對方也迅速的回信:“哈哈,我是好撒瑪利亞人嘛!”(源自聖經一個有關好鄰人的故事)。
恍然驚覺,我不只是我自己,是很多人把我的人生構成的。半生獨居,自以為習慣了獨立,原來是誤會一場,我一直依賴著許多人的幫助和照顧;奶奶、鄰居、父母、哥、同事、老師、把我看成為對手的人、我愛過的、我討厭過的、我害怕過的、剛才送我回家的司機還有正在家裏等我開貓罐頭的奧運…立秋後的第一陣風吹醒了一顆感恩的心,那曾迷失在忙碌和驕傲的自我稍微蘇醒 。
謝謝阿嫲!上帝還是用您提醒我了,像提醒當年那尿床的孩子一樣。我想起來了,您當年說:“急了,就叫醒我帶你噓噓…”。
哥說您囑咐過:“身體就一個臭皮囊而已。走了就火葬,之後把骨灰撒在海上”。哥說您進安老院是聽我們的,這次我們要聽您的;我聽了,鼻子也酸了。您的信心就如此不留餘地,是的,我們在天家再見面那時候才是真的是永遠的。阿嫲,您這麼單純,在天上的形象一定是很潔白的,如果再碰到我是個髒兮兮的孩子也要認我哦!
這個星期,我要唱一首天上的歌!當然不光我一個人,還有剛加入我們的新朋友思源,年輕的創作人跟唱片公司和歌手合作創作、製作歌曲。而週五晚上要跟小安和Bing在不插電的光華裏樓尚與大家擦出音樂的火花。週六晚老闆Bing、妙女郎江薇和浪人京輝繼續搞那音樂的三角關係。
上星期五開始,彩虹之約用全新的選曲和淮揚菜色與大家見面,大家打招呼了嗎?Yeah,好評也不少非常感謝大家!這個五、六、日晚感受我們的“神采飛揚”吧(五、日晚Bing可能滿場飛啊)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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